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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土地上的平凡世界

【车生活】

从西安风尘仆仆赶了一天路来到绥德,我们没有进县城,而是一把方向盘拐上去往郭家沟村的307国道。说起郭家沟村这个名字,似乎比较陌生。但说到“双水村”,知道的人就很多了。是的,郭家沟村就是热播全国的电视剧《平凡的世界》外景地、故事的主要发生地——双水村。 

彼时每天准时观看《平凡的世界》几乎成为我的习惯;陕北民歌手贺国锋一曲悠扬深沉的信天游,把我们带到陕北农村那个平凡的世界里,黄土高坡,古老村庄,一排排窑洞,一个个鲜活的面孔,一群群不甘贫困的奋斗者,一个个场景徐徐展开,让我们心里涌起一阵阵冲动。而当我们停车驻足于村口的石桥时,激情却沉淀下来,就如同眼前平静流淌的小河一样,内心也舒缓起来。

从村口望去,映入我们眼帘的是满山遍野的绿色,远处的土窑洞都掩盖在茂密的树林中。郭家沟村依山而建,100多孔古窑散布于面朝西方、延绵2.5公里的山坡上,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地从村前流过,一切都完全符合我对陕北农村的想象。

过桥进村,“双水村拍摄地游览示意图”的招牌十分醒目,虽然扎眼了些,但对于游览确实实用。依着指示,我们沿着碎石头铺成的小路拾级而上,村中皆是典型的陕北窑洞景象——插花墙、石头街、院连院、沧桑古朴,有一种原生态的美感。

《平凡的世界》里出现最多的“孙玉厚家”的院落,正面是一孔古老的窑洞,右侧是一孔破旧的小土窑,院内窑洞、窗棂、石碾、石桌、炉灶、羊圈仍完好地保留着。因为电视剧的热播带动了旅游热,院主人也做起了针对游客的小生意。院中悬挂的各式陕北布老虎、粗布桌垫等倒也跟古村的气氛相得益彰。在主人的热情招呼下,我们好奇地打开窑洞的门,里面是典型的窗口炕布局,细软杂什是普通陕北农村人家的日常。村民说,剧组在村内拍摄了近两个月。村里不少人还当过群众演员,虽然赚钱不多,但能上电视图个乐。

 告别“孙玉厚家”,辗转几条小道往坡上走,便是“双水村小学”。泥胚大门上的白色牌匾“石圪节公社双水村小学”应该是后来挂的。空旷的院子里只有一个没有篮筐的篮球架子孤单单杵在那里,中间的窑洞比较残破,连大门也没有了。最右边的两孔窑大门紧锁,透过窗户看去,里面陈设着全套的旧时代家具用品,大概是剧组遗留下的场景道具。《平凡的世界》剧中不少“批判大会”的场景都是在这个院子中拍摄的。

从小学的另外一个方向再往坡上走,是“二队饲养室”外景地。虽然只有两孔窑,但院子非常宽敞,两边是牲口棚和厨房,院子里除了晾玉米的搁架、石碾、石桌,还有木桌板凳和不少农具,厨房的灶台上锅碗瓢盆一应俱全。这是典型的七十年代陕北农村场景,既熟悉又陌生。恍惚中,似乎感觉随时都会有头裹白羊肚毛巾的公社社员走出来,倒上水招呼你坐下,笑咪咪地问客从何处来……

村庄中现在仍然有人居住的院落已经不多,且大部分都是留守老人,年轻人向往外面的世界,不愿意再回到古旧的窑洞。郭大爷老两口就是留守老人的代表,家族的三院窑洞相连,可离世的离世,外出打工的打工,9孔古窑只有两位老人家独守。郭大爷向我娓娓道来村庄的历史:因为水土丰饶,种什么长什么,过去是这个地方最富裕的村庄,也因此是最早通电的大队(村),是那个时候的模范。

郭家沟也并非“深居闺阁人未识”,在80、90年代就率先成为陕北最大的美术写生基地,接待了数不清的全国艺术类师生写生创作。而在《平凡的世界》拍摄之前,这里早就拍摄了多部电影电视剧,所以村民早就对拍摄习以为常。而因为《平凡的世界》的影响力,也因为拍摄的场景得以保留,郭家沟村越来越以“双水村”为世人道尔,而他的本名却渐渐淡出。

我流连在笼罩于夕阳余晖中的古窑院落间,一直在想,是因为先有了古朴的郭家沟村才有了人们耳熟能详的“双水村”,还是因为了“双水村”成就了如今的郭家沟村?但不管怎样,陕北的原生态乡村民俗文化总算有了一个相对完整保留的载体,只愿这个美丽的小山村展开双臂,借着《平凡的世界》里双水村的东风,迎接更多的远方客人。

行车路线:

绥德县城(G307)—16公里—郭家沟沟口(村道)—1.5公里—郭家沟村

撰文摄影_文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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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 2019-05-02 14:49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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